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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峰 :酒糟里飘出了西凤香

来源: 中东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13

袁峰 

 

爱好弄文,却总在学前班徘徊,始终处于〃满瓶不响,半瓶哐当〃的状态。多年以后,文字功底没见增长,写作水平没能提高,却学到了文人不少的坏毛病。

〃把酒当歌,人生几何?〃是文人相聚时常念叨的话语。于是,有文人相约,便少不了杯来盏去,把酒言欢。酒足饭饱,兴致盎然之时,借着酒劲,或吟诗,或歌唱,或挥毫泼墨,完了,〃哈哈〃大笑,全然不顾邻桌及左右。

始入座,拿来桌上摆酒,总要仔细观察,来回去看。看酒名,看商标,看厂址,看度数。很后,皱起眉头,自言自语:是纯粮食的酒吗?会不会是勾兑的?单怕一不小心,着了道儿,淹没在勾兑的烂泥潭里。

其实,看只是看看,标签上标注的清清楚楚,谁也不敢肯定酒不是勾兑的。于是,打开瓶盖,只管畅饮,哪管三杯过后,前东后西,或是左南右北?

得益于散文学会,便有了西凤采风行。破天荒地,*一次进入酿酒厂,近距离感受到〃纯粮食〃的酿造全过程。

进入厂区,吹箫引凤的窈窕女子雕塑映入眼帘,引人入胜。于是,一个个美丽的西凤故事活灵活现,真实地出现在我们眼前。一会是金凤绕城,一会是赐酒解毒救〃〃野人〃,一会又是〃野人〃杀入敌阵救秦穆公。眼前不是蓝天白云,金凤飞舞,就是尘土飞扬,杀声阵阵。在人影绰绰,来来往往之中,晶莹剔透的西凤酒在空中荡漾,在人流中穿梭。

离酿酒车间二十余米,阵阵酒香便扑鼻而来。众人不由加快脚步,紧随亲自讲解的酒厂宣传部长身后,鱼贯而入。

进入车间,急忙环视,寻找出酒后的酒糟。

一直抱有这样一个信条:有了酒糟,就证明酒的纯正。果然,在冒着热气的酿酒设备一旁,看到了一堆一堆深红色的酒糟。随手抓起一把,捧在手心,贴近鼻孔,屏住气息,猛吸一口,那个醇香,真让人身心陶醉,心旷神怡!揉搓着手里的酒糟,细细分辨出谷壳、麦麸、高粱皮来。

看到酒糟,忽然想起童年的老家,想起土院台阶上晾晒的醋糟。

烈日炎炎的午后,母亲切开醋粬,捣碎,铺撒均匀,在台阶的塑料膜上晾晒。太阳落山了,母亲收了醋粬。晚饭之后,进入厨房忙碌起来。

那会太小,贪玩,一到晚上,跌倒就睡着了。次日一大早,揉着睡眼,踉踉跄跄跑向学校。放学回家,推开家门,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醋香。但见厨房外的木凳上,倾斜着一个大大的瓦缸,瓦缸底部一侧,有一圆圆小孔。在圆圆的小孔那儿,连接着一个细细的竹管。带着香味的淡黄色食醋顺着竹管,连着线儿,流落在下面的瓷盆里。

在案板上抓起一只碗,顾不得干净,塞进盛着醋的瓷盆里……

醋流淌尽了。母亲一把一把掏出瓦缸里的醋糟,再放到台阶上去晾晒,成了鸡鸭猪羊的美味佳肴。吃了醋糟,黑母猪走起了模特步,花公鸡跳起了凤凰舞。后院的矮墙内,成了家畜家禽的演艺场!

过了不久,家里酿的醋生出醋蛆。每次食用,母亲用纱布过滤,醋蛆倒在院子,惹得鸡鸭你争我抢。

 

曾问母亲:〃醋已生蛆还能吃啊?〃      母亲说:〃醋是粮食所酿,粮食里的虫子,对人身体没有害处。〃朴素的语言包含着多么深奥的道理!像三鹿奶粉一样在食物里掺假的害人精们永远不会明白这样的道理!

我明白了,西凤酒历经三千余年,声名远扬的原因。它是人类赖以生存的五谷琼浆,是粮食之精华,是力量之源泉。

凤鸣岐山,酒出柳林。

回味在酒糟的飘香里,不由端起手中的酒杯,斟满一杯西凤酒,哪管它是六年、十年、十五年,还是三十年!

2019年11月29日

 

作者简介:袁峰,男,1965年11月出生,陕西礼泉县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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