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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那个秋天 -赵纯凤

来源: 中东文学汇 时间:2021-07-01

作者/赵纯凤

 

秋天,满树诱人的果子,飘香的稻谷,金色的菊花,火红的枫叶,甚至那漫天飞舞的落叶都让秋绚丽多彩,让人陶醉……

 

可是那年的那个秋天,却给我留下了一种对秋的惆怅。

 

那个秋天我去看望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表妹。大客车还没有到站,就遥遥看见等在路边的表妹。

 

我们见面亲热自不必说,她接过我手里的水果袋,把她手里的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也放在里面了。然后埋怨我不该这么远拿东西过来,挺累的。我知道表妹心疼我,就对她笑了笑,和表妹一起向她家走去。

 

在刚一进村的拐角处有一棵已满是枯黄叶子的树,靠着树坐着一个和树叶一样干枯的老太太。她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具体的颜色,灰中掺杂着污垢。头发像秋风里的枯草一样凌乱,眼睛混浊没有丁点精神。枯竹似的手抱着一个旧的打着补丁的包裹。乍一看,简直就是一个天外来客。

 

我们经过她面前时,表妹迅速从水果兜里把面包和矿泉水拿出来,又从里面拿出几个苹果一起塞到老人怀里。没等老人开口,拉着疑惑的我快速离开了。

 

当我们到表妹家时,表妹看着我不解的神情说起了老人的事。原来老人年轻时守寡,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长大,娶妻生子。小儿子读了大学,听说在省城做事。大儿子在本村,也常跑外做生意,二儿子在邻村和岳父母一起生活。老太太中年时干活利落,强势,与儿媳妇们相处不是那么融洽。这几年老了,不能自理了只好由孩子们轮班照顾。三儿子出生活费,老大老二一个人养半月。今天是三十一号,也就是说可能得晚上老二才能来接她。也不知老太太啥时候出来的,也不知道她吃饭没有。接你前我就看见她在那,于是买了点水和面包带给她。表妹又说,没人敢和她多说话,有一次有人看见老太太自己在墙角呆着,于是就过去多说了几句话。后来就叫她儿媳妇出来一顿臭骂,说谁孝心谁接去啊!更可气的是他的儿子说老太太当年对她媳妇不好,他也没办法……

 

听着表妹的讲述,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,想着那个老人的悲凉,让我的心不能平静。

 

于是一对母子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的眼前。也是在深秋,在义县县城的一个广场上,每晚都有一位年过六十的母亲推着她三十多岁身体畸形的儿子。儿子的双腿蜷着,两只胳膊也细细的,手腕总向上翻着,眼睛总是直直的向上看。但穿着却非常干净。人们只听见他说过两个字,‘妈’,‘去’。母亲也打扮的很入时,看得出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。这对母子每晚都去广场,母亲跳舞,儿子就坐在车上看。有一次还没到跳舞开始的时间,天要下雨了,大家都要往回走,这对母子却正赶来。有个熟悉的人对那个母亲说,“都快下雨了,赶快回去吧!”母亲苦笑着说“这孩子非要来,一个劲喊‘妈’,‘去’,不来不行啊,下雨也得来……”回来的路上,有人说起了这对母子的故事。原来这儿子出生就畸形,脑残。因为他的出生,父母时常吵架,很后父亲抛下他们母子走了。这个二十多岁漂亮的母亲再也没有再婚,一直带着这个儿子过到现在。这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。有人让母亲把他送孤儿院去,母亲不肯,母亲说能照顾儿子一天是一天,等她动不了了,到时带孩子一起走……

 

这对特殊的母子和街角里风烛残年的老人,她们的影子总在我的眼前出现。从此多彩的秋天,有了莫名的惆怅。

 

作者简介

 

赵纯凤,网名山谷幽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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