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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说的,原来一直在心底深存着

来源: 中东文学汇 时间:2021-08-13

想说的,原来一直在心底深存着

不惑之后,感情脆弱点增加了许多,任何年轻人眼里的微不足道,都会热泪盈眶。关于教师节,也该写点什么了吧?提起笔,才发现那些东西一直在嘴边挂着,在心底里深存着……

一、语文老师

本老太中专学历,短腿肥婆,年龄四十郎当,苟活半世,至今一事无成。只因丝丝缕缕的文字爱好,所以残存些底气,先说语文老师。

关于文字的记忆,是从小学二年级开始的,那时妈妈教我。穷乡僻壤的教室四面透风,两个年级共处一室,共享一个老师。一年级的我喜欢听二年级的课,特别是语文,里面有故事。一次,妈妈带领二年级读课文,其中一句:“快下雨了,小兔子加快步子往家跑。”不知怎么,脑海中变成了“小兔子夹块布子往家跑……”的画面,让我迷茫了很长时间,直到二年级语文开课。

后来小学三年,凭借遗传爸爸来的些许文字基因,开始有意无意躲避劳动,偷看完了《三国》《红楼》《西厢》《李自成传》,以及若干的《当代》杂志。

直到升入初中、中专,才迎来了真正的文学灵魂导师。他俩就像商量好了似的,初中老师教字、词、句,中专老师讲文学。

先说初中王老师,瘦高、罗锅腰,狭长的眼睛经常含着需要观察嘴角是否上扬才能判定的笑意。*一堂课的*一个要求就是人手一本《新华字典》,不管哪一门课程只要遇见生僻字,必须*一时间,立刻、马上查字典。这个习惯保持了十五年,直到智能手机的出现。曾经,我们依托字典自创了许多游戏,譬如互相提问字典第几页、第几行是什么字?譬如什么字在第几页第几行?再譬如比赛查找字典里笔画很多的字?如今,每当儿子考我四个雷读什么?四个马读什么的时候,我总会想起至今还没推翻的字典里笔画很多的字是齉的定论。后来,老师叮嘱每天一篇日记,这个习惯,让我受益一生。记得婚后在老头子下乡不经常回家的日子里,两个人的相聚会因我的夜班而不断错失。于是,不论谁独自在家,都会在共有的日记本上记录些心得。亦记得,儿子从出生到小学,他七年的点滴化为了浓厚、深情的笔墨。“届时,把它和你同时交给你的媳妇。”——这是初衷。

遗憾,王老师已成故人,徒留想念和伤感!

中专时,语文课选修的性质,成就了老师与学生彼此不羁的人文情怀。每次上课,必领我们背诵美文一篇。当《春江花月夜》《琵琶行》的郎朗韵律响彻走廊的时候,其余班里的同学满是深深的艳羡吧。八月十五那一天,老师说,今天不上课,做一个游戏,竞说关于月亮的诗句。那一课,孤陋寡闻的我们记住了婵娟的本意是月亮。后来讲述《红楼梦》人物性格特点描写的时候,老师身着古韵十足的旗袍,把整齐的短发塞到耳后,用空灵的声音慢慢地讲述了一个故事:“没有性格也是一种人物性格。我有一位大学同学就是这样,折纤腰以微步、呈皓腕于轻纱,做事沉声静气。一次我们一起逛商店,有个小偷偷她东西,被她发现,亦只是回眸媚眼含羞、丹唇逐笑轻启‘唉吆喂,你吓了我一跳来’。”至今,我严重怀疑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们挚爱的语文老师。

二、物理老师

儿子不喜欢物理,是可以追宗溯源的。我就是。

但是,考中专时物理成绩近乎满分,一点儿也不用出乎意料,因为我有一个很厉害的猜题物理老师。

“上周,全县物理老师考试,那些题还叫题瞒,就是我出也出的比他有水平,就是写解答太麻烦了。二十分钟交卷,出来抽袋烟,该干嘛干嘛。满分,全县就我一个。”矍铄的眼睛瞬间放射出傲人的光芒。

“这个题一定给我记住,这个题型一定会考。前年没考,去年没考,今年一定会考!不明白?!不明白我再讲一遍。还不明白?背过,把公式背过,考试直接套公式。”

我就是需要套用公式的人,终不负老师所望,开出了一朵硕大、艳丽的谎花。谎花终究是谎花,很终长出了一颗恐惧的恶果。

因为,中专物理老师盯上了我。每次上课,需要回答问题时,她的目光总在我身上逡巡。别人回答错误时,她的目光更热烈。

“别叫我、别叫我”,“别看我、别看我”。潘多拉的魔盒已经开启,我却始终没有破译关上的密码。整整惶恐不安了三年,为学好物理绞尽了脑汁。

人生,自此绝缘谎花。

三、班主任老师

中专班主任刘老师和她的丈夫李老师是非常恩爱的。“兰”是李老师对刘老师的昵称,也从不避讳我们这些叽叽喳喳善于学舌的小麻雀。

愚人节,告诉刘老师,李老师说不用买饭了,结果回家没饭吃的故事不知她还记得吗?

晚自习时,她总是从后门进入,拦截别班的男生投射到娘子班的目光,阻止我们早恋,不知她还记得吗?

每个妈妈去看孩子,她总是亲自煮一碗放着红红火腿的鸡蛋面端过去,不知她还是记得吗?

女同学换上了一件漂亮的裙子,她总是搢着衣角啧啧感叹,并警告我们不要过度注重外在,要专心经营内心,不知她还记得吗?

以至于,关于她在生活上对我们关心的记忆,远远超过了她的妇产科专业教学的记忆。

后来,她的宝贝女儿有个课题从省城赶来,我们聊到深夜,临走时,给刘老师捎去了几箱土特产。

再后来,刘老师来电:丽丽回来说,你告诉她我给你们做的火腿鸡蛋面是人生中很好吃的一碗面。她还说,妈妈,你也给我做一碗那么好吃的面,行不?

老师,您可知道?当时妈妈把面让给了我,那是我人生中*一次知道火腿!

(编者注: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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